偶然間翻到了我們的一張合照

那張放在桌上相框裡的照片
那張我刻意收進抽屜裡的照片

我想起今天躺在客廳沙發上睡著時做的夢
夢裡面你們緊緊擁抱在一張床上
不著一件衣服,卻沒露出一點身體的私密
擁抱很紮實,很幸福
第一次,我打從心裡渴望他能愛妳
而妳也能愛他,甚至遠超過對於我的愛
即便我不確定他會是誰

我大概還不能忘記有妳的每一個房間
裡面該有的陳設我都清晰
裡面該有的氣味我都熟悉
妳開門時的表情,妳穿鞋的模樣,妳鎖門的動作
就算我關起了對於沙鹿那小小學生套房的記憶
卻仍舊不能獨自走在民生社區那繁瑣而類似的小巷

面對有關妳的故事
我依然還沒有成長到可以談笑風生之類的階段
但是已經從不甘以及懊悔的心態轉變
大概是壓在心裡面的遺憾
如同每一個人心裡都有的那種破補釘
已經不能去追討什麼,卻也沒有可能當作沒有破裂過
只能再也不要去碰觸到這塊不平整的區域
這差別就介乎於視而不見與無關痛養之間

想起來,我的壞習慣是在這一年裡開始發作的
那個喝醉酒就不想回家的壞習慣

我想要有人照顧
只在我需要的時候照顧我就夠了
給我一個開門時的表情,一個鎖門的動作
可以的話,請輕撫我的頭告訴我
[乖,我在這裡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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